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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都回忆

浏览:1005 发布时间:2016-07-27

    昌都回忆

    从巴塘向西,过金沙江,入藏地,抬头向上望,高高的峰峦顶端是厚厚的林被,亮蓝的天空在峡谷之巅,阳光如金沙般流淌。

    我心里“咯蹬”一下,不妙的感觉浓浓漫起,在巴塘刚出发的时候还看见对面山上的电塔,如林峰上的哨兵,排向远山,现在却看不见。可以肯定的是,电塔向山里去了,有点测量常识的都能判定,我要想再看见电塔,起码必须爬上峡谷边的第一层山。望着有些炫目的一排排峰尖,我的心阴沉起来,只听见车轮在宁静的路上碾碎空山的嘶鸣。

    这次出测的任务就从这里开始了,这只是3条大线中的一条,长330公里,从昌都的察雅县到四川的巴塘县,是西藏电网与四川电网并网的一部分,在网上做功课的时候就发现,2014年架线的时候被誉为全国电业工程最困难的攻坚战,无公路无桥梁,在山峰与山峰之间,在叠翠与皑雪之上,断路、断食、无居住条件、穿越无人区……,没想到,残酷的现实注定扑面而来。

    第一天的报表发过来,我呆呆的楞了一会,多的组8座6座,少的组4座5座,居然还有个组2座,这可是双线双塔啊,这样的进度,这条线1400多座塔什么时候才能测完,这还只是总工作量的大约十分之一。接下来是有人高原反应;有人重感冒;还有人干脆声明不干了,要杀要刮也不干了。常听人说现在的年轻们未干活先讲待遇,我想说这会他们待遇也不讲了,而是直接在困难下磕头、抹泪、撕尊严,我心说你要杀要刮都敢说了,还怕这点山?

    人说回忆意味着老了,可我还是想起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,三角测量,甘洛县,也是山,第一天爬不到点,在彝族老乡家住一晚第二天接着爬,晚上没有计算机都是手算,为一个光段超时2分钟跟自己较劲上山返工,也不知道什么报酬。现在的青年怎么啦?被西方洗脑的作用就这么大?可你当学徒却要拿师傅的待遇喝领导的茶这在那也说不过去吧。

    好,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我又不能捆了你来干活,该走的走了,该溜的溜了,看见日报表上并未减少反而逐步增加的工作量,我恍然而悟,这个社会是有中流砥柱的,拂去尘埃,这一代年轻人的主流如沙里淘金,默默的实在的走在路上。

    谢文云有一天下午电话打来,说两个员工从上午上山,到现在才爬了一半,是现在往回走,还是在山上住一晚。我问:“附近有没有老乡的房”。回说没有,但有一座废弃的半塌房;我问:“员工们怎么想”。回说他们不想下山,因为下了明天还得爬,结果一样;我说:“得生火,靠坚实的墙角,注意保暖,注意安全……”;那一夜,我注定失眠,而四分院的小伙子们,也注定让自己以坚韧的形象留在青峰横岭,留在我的内心。

    吴世霖那天说他们遇到狼了,五、六只,发来了照片,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些在灌木丛中引颈望向镜头的狼头,我们的人爬到电塔上层。测前我们已经考虑到这样的情况,所以每个组都至少两人,而且也向当地老乡请教过一些方法,“狼要吼,熊要惊,”是说熊要在远的地方就让它知道你来了,把它惊走,而狼你要对它吼,要在气势上把它压倒,狼群攻击人的时候是不叫的,就像冲锋的士兵,利用着灌木的掩护,极快的穿梭接近,直到临近才呲着牙,展开心里攻势,一旦你害怕,它就扑过来。这次幸好他们快一步发现了狼,爬上电塔,用测量杆挥舞着,喊着,吴世霖说,对持了20多分钟,狼群撤去。

    熊长彬给我说,刚从塘澜县撤回来,组员们能不能休息几天,做做内业,我残忍的拒绝,因为业主方已经在工期进度上开了罚单,时不待我,我说:“还是只有老熊你了,澜玉线,大雪山,海拔5000多米,45公里穿越,先两头斗,中间突击。”七天后,老熊下山,脸黑嘴裂衣衫破烂,见面就红着明显失睡的眼跟我说:“老赵,你骗我得惨哦……”。我眼睛也红了,是酸的,计划三天的活干了七天,云断雪阻,通讯失联,他们怎么过的。

    11月18日,近两个月的工程终于完结,回想进藏时的心情,有些如释重负,但却也开心不起来,老孩子们总说年轻人缺乏沉淀,我这一下子满满的都是沉淀,估计该老死了。看到归来的员工们,想到谭维维唱的一首歌,待我长发及腰,我想说:“长发及腰,也可以是我们的员工哦,我的员工们,你们更像是战士,从你们身上,我看见了硝烟、雷火、陷阵;看见明澈的双眸、黧黑的发肤、油渍的衣裳;看见舍身的精神,读出一个青年们都应该承担的词:“责任”。